1985年，叛逃到台湾的空军飞行员萧天润和台湾美女张德芬结婚，他不光得到了台湾奖励的黄金3000两，还成功迎娶大美人，可多年后，他却后悔了……
2023年秋天，台北一家公立养老院里，一位老人因中风后遗症去世。护工整理遗物时，从床底翻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金条边角料和一本1970年的入伍通知书，名字写着“萧天润”。
没有亲属到场，火化后骨灰暂时存放在殡仪馆的角落。谁也不会将这个沉默的老人，和近40年前那场震动两岸的叛逃事件联系起来。
萧天润，1952年出生在江西赣县。18岁那年赶上部队招兵，他光着脚板走了十几里山路去体检。入伍后，这个农村青年把所有精力都投在训练上，第二年就被选进第一航校学飞行。航校期间他创下连续夜间模拟考核全优的记录，带飞教官在鉴定表上写了“操作果敢，心态稳定”。
毕业分配，他进了海军北海舰队航空兵，驻地山东胶州，飞的是轰-5轰炸机。27岁升副队长，正营级，放在同龄人里算是拔尖的。
1980年前后，台湾方面以黄金、官职为诱饵策反大陆飞行员的动作频繁。仅1983年就有两起轰-5机组叛逃事件，其中一起的驾机者王学成被奖励黄金5000两。
这些消息在大陆部队内部是严格封锁的，但通过空飘传单和短波广播，仍有风声渗进来。萧天润就是在一次休假时偶然听到了相关的广播内容，此后像变了个人，心思越来越散，酒也越喝越凶。
1985年8月25日，他和领航员孙武春、报务员刘书义驾机执行任务。返航途中，他突然调转方向，朝东偏南切入云层。机上导航设备显示航向异常，孙武春立即起身要求纠正，两人在驾驶舱发生肢体冲突。
最终飞机燃料耗尽，在韩国里里市附近的农田里强行着陆。机体触地瞬间断裂成三段，孙武春因撞击当场死亡，刘书义全身多处骨折，萧天润仅面部擦伤。
韩国方面当天即通报了相关情况，三天后台北便派人飞抵首尔接洽。9月20日，萧天润被秘密送到台北。机场休息室里摆好了鲜花和欢迎横幅，负责“安置”的工作人员递上一套崭新西装，配着领带夹，上面镶了一小块金片，刻着“自由典范”四个字。接着是记者会、致敬仪式，全过程被剪辑成专题片，在台湾三大电视台轮播了一周。
奖励很快就下来了：黄金3000两，存入台湾银行专户，折合新台币3910万。考虑到普通公务员当时的月工资大约七八千元，这笔钱几乎等于买断他一生。同时，有关方面迅速“撮合”他与电视演员张德芬结为夫妻。婚礼在圆山饭店摆了48桌，军政要员出席，整个过程向媒体全程开放。
和张德芬的婚姻只维持了三年。张德芬当时隶属于情治系统的外围组织，所谓“美女配英雄”不过是台面上的一出样板戏，婚后萧天润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记录在册，连出门买包烟都有人远远跟着。
两人从冷战变成公开争吵，1988年底办妥离婚。此后，他又有过两段婚姻，第一次娶了一名高雄的普通上班族，因为性格不合很快分开；第二次是经人介绍的离异教师，过了两年对方觉得“这人活在过去里”，也搬走了。
比婚姻破裂更快的是那笔黄金。萧天润轻信了一个自称从事菲律宾金矿生意的人，把大部分资金投进去，半年后对方人去楼空。剩下的钱又在股市上陆续亏掉大半，等他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懂理财时，账户余额已经撑不起台北一套普通公寓。
在事业上，台湾方面给他的第一个岗位是航空技术学校飞行教官。没过几年，随着两岸关系变化，“反共义士”的政治光环迅速褪色，他的存在渐渐变得尴尬。
1987年台湾开放探亲，1990年代两岸交流日益频繁，他这样的“活样板”再难激起什么水花。从教官调去后勤，再调去档案室，最后在2010年办理退役时，职衔只是一个虚职少校，退休金少得可怜。
晚年的萧天润几乎足不出户，住在万华区一间月租四千元的小套房里。邻居偶尔在楼道里碰见他，总是拎着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便宜米酒和泡面。2015年，有大陆记者辗转联系上他，问他有什么想说的，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说了一句“还有机会回去吗”，电话就断了。
几乎是同一时期，他当年在航校的同班同学里，有人已官至空军少将，有人转业民航担任机长直到退休。而他的老家赣县，父母先后在1992年、2003年过世，亲戚替他料理后事时连一个孝子的名字都没法在墓碑上刻全——因为这个人已经太久没有任何音讯。
萧天润的故事在台湾偶尔还会被人提起，不是作为英雄，而是作为某种警示。有人统计过，20世纪后半叶驾机叛逃到台湾的飞行员中，绝大多数晚年都颇为潦倒。黄金买不来身份，光环换不到尊严，一旦宣传价值消退，剩下的只是无处安放的余生。他花了一辈子才明白，当年放弃的不止是航线，还有所有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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